第(1/3)页 “怎么了?” 吴觉见陈九歌忽然停下脚步,捧着剑盒僵在原地,眉头微蹙,目露疑惑,低声问道。 陈九歌似乎被他的声音惊醒,身体微微一震,从失神的状态中挣脱出来。 他深吸了一口气,那口气吸得有些深,仿佛要将胸腔里翻腾的情绪强行压下去。 再开口时,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嘶哑: “没……没什么。只是小人以前有个妹妹,她的名字恰好和这位大长公主殿下的名字一样。” 吴觉闻言,脸上露出一丝了然,随即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上位者对下位者往事的不甚在意。 “哦?那倒是巧了。” “看来你父亲还挺会取名字。” 他没有深究,只当是寻常的巧合与感慨。 他转过身,重新迈步向前,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: “走吧,别耽搁了。前面不远就是司礼监了,九千岁在上面等着呢。” “是。”陈九歌低声应道,重新抬步跟上。 但在转身的瞬间,他还是忍不住扭头朝景阳宫所在的偏僻方向望了一眼。 那一眼,目光复杂,神情凝重。 跟在吴觉身后,又拐过了几道高高的宫墙,一座规制严谨,透着肃穆官气的建筑出现在眼前。 门楣上,“司礼监”三个鎏金大字,在秋日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。 吴觉在门前停下脚步。 他转过身,对陈九歌和张勇低声吩咐道: “你们先在这里等候,不要乱动,不要交谈。本官先进去通报一声,待九千岁传召,你们再进去。” “是!”张勇立刻躬身,恭敬行礼。 陈九歌也微微低头,以示遵从。 吴觉整理了一下衣袍,迈步走进了司礼监的大门。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。 不多时,里面便快步走出一个小太监。 那小太监面皮白净,眼神灵活,他站在台阶上,目光扫过陈九歌和张勇,尖着嗓子宣道: “张勇、陈九歌——九千岁召见!” “随咱家进来吧。” 说完,他招了招手,转身在前面引路。 陈九歌和张勇对视一眼,随即低下头,紧跟着小太监的步伐,走进了这座掌管内廷文书,权柄极重的司礼监。 穿过前堂,步入一处宽敞却安静的大堂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一种说不出的肃静感。 小太监没有停留,径直引着他们登上一道铺设着厚实地毯的楼梯。 楼梯尽头,是一处布置得颇为雅致幽静的茶室。 茶室不大,但光线柔和,陈设简洁而讲究。 正中摆着一张紫檀木的茶桌,桌上放着一套小巧精致的茶具: 红泥小茶炉上温着水,一把紫砂茶壶,几只碧绿通透的翡翠茶杯。 茶桌旁,坐着一个身穿紫色绸缎常服的中年人。 此人面如冠玉,肤色极白,容貌甚是俊朗,下颌光滑无须。 他坐在那里,姿态闲适,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雅香气,整体给人一种温文儒雅,气度不凡的感觉,若非知晓其身份,很难将他与“权阉”二字联系起来。 听到脚步声,那中年人,也就是权倾朝野的九千岁,神色平和地抬眸看来。 他的目光很平静,像是一泓深不见底的潭水,表面波澜不惊,却让人看不清内里的深浅。 陈九歌抬眼,恰好与这目光对上。 那一瞬间,他感受到的是一种极致的平静与掌控感。 “大胆!” 坐在茶桌另一侧的吴觉,见陈九歌竟然敢直视九千岁,脸色一变,立刻厉声喝道,声音在安静的茶室里显得格外突兀。 陈九歌闻言,立刻垂下眼帘,做出恭顺的姿态。 那中年人,九千岁,却只是微微一笑,嗓音温和地说道: “无妨。” “好奇之心,人皆有之。”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,朝陈九歌和张勇招了招手,语气依旧平和: “你们两个,走近些。” 陈九歌与张勇依言,走到茶桌前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,微微躬身。 “九千岁,”吴觉连忙站起身,指着陈九歌手中捧着的红木剑盒,语气恭敬地介绍道,“这就是卑职之前禀报的,张勇等人千辛万苦寻得的神剑——‘千芳烬’!” 说着,他上前一步,亲手打开了陈九歌捧着的红木盒盖。 盒中铺垫着深色的绒布,那柄古朴的千芳烬,静静地躺在其中,展现在九千岁的眼前。 九千岁的目光落在剑上,眼底深处带着好奇与审视。 他并未急于去碰触那柄剑,反而依旧是不急不缓的姿态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