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法庭内的空气有些沉闷。 陆诚单手撑在原告席的桌案上,那双眸子并没有看被告席上的空椅子,而是盯着脸色煞白的段木宏。 “段律师,刚才你那个故事编得很圆。” 陆诚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,哒、哒、哒。 “梁弘,一个前途无量的刑侦副队长,警界新星。为了一个所谓的口角,偷了上级的枪,冒着断送政治生涯甚至掉脑袋的风险,去杀一家老实巴交的农民?” 陆诚嗤笑一声,摇了摇头。 “这在犯罪心理学上,叫动机缺失。” “除非这根本不是激情杀人。” “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——黑吃黑。” 轰。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。 坐在前排的几个资深法制记者手里的笔都掉了,直播间弹幕更是瞬间断流,随后爆发式的刷屏。 段木宏猛地站起来,甚至带倒了身后的椅子。 “反对!反对原告律师使用‘黑吃黑’这种黑道术语进行带有诱导性的推测!这是法庭,不是港片片场!请出示证据,否则我方将起诉你诽谤!” “要证据?” 陆诚打了个响指,嘴角那一抹弧度显得格外冰冷。 “审判长,我申请传唤证人,赵三狗。” 侧门打开。 法警带进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。 这人穿着不合身的号服,露在外面的脖颈上有一条狰狞的蜈蚣疤,浑身上下透着股在那里面蹲久了的霉味儿。他走路有点跛,那是当年抢地盘被人挑断了大筋。 赵三狗缩着脖子,眼神飘忽,根本不敢看台下那些长枪短炮。 他走到证人席,双手死死抓着栏杆,指节发白。 “证人,报上你的名字,以及你和受害者王学科的关系。”陆诚的声音很稳,带着一种让人不敢撒谎的压迫感。 赵三狗咽了口唾沫,喉结剧烈滚动。 “我叫赵三狗……道上……不,以前混的时候,大家都叫我狗哥。” “王学科……也就是那个死鬼,是我大哥。” 段木宏皱着眉,一脸嫌恶地捂住鼻子,似乎那股霉味儿已经飘到了辩护席。 “审判长,这人是个正在服刑的重刑犯!他的证词有什么可信度?” “让他说完。” 审判长敲了下法槌,目光锐利。 赵三狗哆嗦了一下,低着头继续说:“大家都以为王学科是个种地的。那是扯淡。他在南疆边境那块儿,是最大的‘面粉’贩子。” “面粉”两个字一出,秦知语正在记录的笔尖顿住了。 她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震惊。 二十八年前的边境毒贩。 这性质完全变了。 “案发那天晚上……”赵三狗的声音发颤,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情,“有一批货到了。纯度最高的‘四号’,整整五十公斤。” “王学科说有个大买家要接手,是个当官的,出价很高。” “他让我守在村口放风,自己带着老婆孩子在屋里等交易。” “后来呢?”陆诚追问。 “后来……”赵三狗抱着头,蹲了下去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后来我就看见几辆车进去了。没过多久,里面就响了枪。不是那种猎枪,是制式手枪的声音,砰砰砰,很脆。” “我吓尿了,没敢动。” “再后来,那帮人就把王学科一家三口的尸体拖了出来,连同那两麻袋‘货’,一起扔上了车。” 全场死寂。 只有赵三狗急促的喘息声回荡在法庭上空。 段木宏的脸色由白转青,又由青转黑。他死死盯着赵三狗,像是要用眼神把这人活剐了。 “谎言!全是谎言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