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那是烂了几万年的草根落叶化成的黑土!挖下去两尺,全都是能攥出油的膏腴!” “排干了水,配上铁犁。就算一年只有四个月的生长期,那种肥力长出来的麦穗,能直接压断秸秆!” 大殿内,那些刚才还梗着脖子的文臣,全闭嘴了。 郁新干瘪的嘴唇张开又合上。 他脑子里,几万把算盘同时疯狂拨动。 出海口、水流落差、炸开河道、黑土现世…… 逻辑。 毫无破绽的推演逻辑! 不求神,不拜佛,更不靠天吃饭。 只要靠人力、靠火药、靠精密的图纸,就能硬生生把一片死地挖成聚宝盆! 工部那几位官员已经听得两眼发直。 他们在心里飞速构建水闸的模型,发现这不仅可行,甚至就是大明工匠目前的基操! “那……那南边呢!”吴伯宗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急得直跳脚: “交趾占城气候湿毒,汉人沾染瘴气必死无疑!这林子总炸不开吧!” “瘴气?” 朱雄英嗤笑一声,往前踱了两步,直接站到吴伯宗面前。 “吴学士,你读了一辈子死书,见过真正的瘴气是个什么形状吗?” 吴伯宗后背抵着冰冷的柱子,根本不敢接茬。 “孤教教你,实学验看天下万物。所谓的瘴气,根本不是什么老天爷降下的邪气!” 朱雄英斩钉截铁的声音,直接砸碎了千百年来文人对南方的恐惧滤镜。 “那是原始林子里的死水腐烂,加上母蚊子叮咬活人,把腐水里的脏东西传到了人血里,才发出来的恶疾!” “没有邪神,没有天罚。只要大军开过去,一把火把那些遮天蔽日的毒林子全烧干净!” “沿途洒上生石灰杀灭蚊虫!让将士们全喝煮沸的开水,穿紧袖口的细棉布衣!” “瘴气?在实学面前,那就是个笑话!” 朱雄英转过身,面向全场,霸气地张开双臂。 “把树烧了,把地平了。那里的泥土,一天里有一半时间被太阳暴晒,一半时间被暴雨浇灌。” “你就是插根枯树枝下去,它都能发芽!” “种下占城稻的改良种,三个月就能割一茬!割完接着种,种完接着割!” 朱雄英竖起两根修长的手指。 “十万万。” 这三个字吐出来,轻飘飘的,却像三座大山直接砸碎了奉天殿的地砖。 “只要拿下这两个粮仓。大明的田地,养活十万万人,就跟玩一样轻松。” 刚才还喧闹的朝堂,瞬间鸦雀无声。 “十万万……” 郁新瘫坐在地上。他死死盯着金砖的纹路,嘴里跟魔怔了似的重复着这三个字。 洪武二十七年,大明全国人口满打满算六千万。 遇到灾年,饿殍遍野。江南百姓为了凑齐皇粮,煮锅饭都得拿秤称着下米。 两万万人的口粮? 要是真能打下这么多粮食,大明的老百姓岂不是顿顿吃干饭? 交完皇粮,家家户户的谷仓还得溢出来招耗子? 华夏民族的血管里流的哪是血啊,全是对土地极其偏执的狂热! 只要告诉一个汉人,前边有块地,不用施肥,一年三熟。 别说什么瘴气,就算那边住着阎王爷,汉人也能抄起锄头把阎王殿翻地三尺,顺便在奈何桥边上种两畦大葱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