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一头是全面抗战,救亡图存,一头是周佛海天天喊“战必亡”。 虽然现在还不需要做选择,但这一天总归要到来。 曾先生靠在椅背上,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。 周佛海。 这个名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,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刺,拔不出来,碰一下就疼。 他想起上个月见面,周佛海在饭桌上说的话。 “中国打不过日本,早点和谈,少死点人。” 当时他以为周佛海是喝多了说胡话。 现在看来,不是喝多了,是早就想好了。 到现在还没公开投降,就是因为跟日本人还没谈妥,或者说想看看战事发展到底怎么样。 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 窗外的法租界还是老样子,街上人来人往,黄包车跑来跑去,梧桐树的叶子黄了一半,风一吹,哗啦啦地往下掉。 远处有炮声,还在响。 “来人。” 门开了,刚才那个属下又探进头来。“曾先生。” “周佛海他们住在哪里?” “法租界,霞飞路那边的公寓。具体哪间还没查到。” 曾先生点了点头。 “不用查了。盯住就行,别打草惊蛇。他们想说什么,让他们说。想写什么,让他们写。别拦着。” 属下愣了一下。 “曾先生,那万一他们......” “万一什么?”曾先生转过身,看着他,“他们是政府的人,不是汉奸。至少现在不是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, “等他们成了汉奸,再说。” “是。” 门关上了。 曾先生坐回椅子上,拿起桌上的茶杯,茶已经凉了。 他把茶杯放下,拿起桌上那份关于各大工厂撤厂的报告,翻了翻。 机械厂走了七成,食品厂走了五成,纺织厂走了四成。 剩下的那些,有的在观望,有的走不了,有的不想走。 他在报告末尾批了一句话: 能走的尽量走,走不了的,机器毁了也不能留给日本人。 第(3/3)页